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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帥?

 

這次的短期出家讓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就是被其他學員稱讚很帥。

 

沒錯!我沒說錯,你也沒看錯,就是有人說我帥,都是同性別的,而且還不是只有一個人。

 

尤其,別組的師兄私底下不只一次稱讚我,同組的兩位同參道友也稱讚我的外表。被一個人稱帥、氣質好,我會認為是客氣、客套而已,我知道自己本來就不是很英挺,要談上英俊兩字跟本是有段很大的差距,更不用說跟身材好、五官端正的男藝人相比。可是,陸陸續續有三個學員說我帥,有的還是別組的,讓我覺得面對此事越來越納悶。

 

短短幾天,與他們談話說不到幾句,他們的恭維卻讓我受寵若驚。我知道這一群修行人當中有的散發非凡氣質,有的談吐內容不在話下,學富五車,有的精進持咒,行住坐臥都如此。與他們相比,我算得了什麼呢?我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所以,我總會笑著對稱讚我的人說聲:「謝謝!」

 

事後,我把這件事跟好友討論。我們也覺得匪夷所思,當下都懷疑稱讚的人本身是不是比較少有像我這類型的朋友。

 

事實上,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境界」,都不是長久的,別人認為我很虔誠,外表很帥,我不敢多說話,此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人生最大的一件事都沒辦法了,並非我客氣。古云:「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內心的慚愧,誰能知道呢?有人就不信業障冤情,我也只能好說歹說,用盡各種方法。現在我只是拾人牙慧,說些古聖先賢的典章,肚子裡一點東西都沒有。前人千萬年流下來的遺產,不說一語,代代相傳,無非如此。古人說到行到,別人不知我的苦惱,還以為我不近人情難接近,別人責罵我內容有一半以上都在講古代大德的話,又說我外表禮貌客氣,實際上不好相處,擺個架子。實際上,內心的願心和苦心又有誰能知呢?又罵我像一把「道德尺」,到處丈量對與錯。其實我何德何能呢?又說我用強烈的信念壓抑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何不說說自己?縱使我說出自己的情緒和修行成果,說得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我的事還是我的事,與別人也扯不上。談到自己的情緒,旁人對我是不清楚的。很多人都覺得寫文章自由自在,發表後從此可以海闊天空,可是真的是這樣子嗎?起初我寫文章也是講到親戚的一些事和心情,可是馬上就接到親戚的電話要求我馬上刪除;之後又有一天擁入很多網友攻擊我文章的種種。說起來Blog還是公開場合,三教九流的人都在觀看,並不適合寫自己的心情。以上的話,由於我放不下而說的。真正灑脫的人是「從他謗,任他非,把火燒天徒自疲。我聞恰似飲甘露,消融頓入不思議。(摘自永嘉大師的《證道歌》)意思是:「從」就是隨便;「他」就是其他的人;「謗」就是譭謗。「任」就是任憑;「非」就是不正當的一種批評,也就是或者譭謗,這都叫非。或者說,你有什麼過錯,這也叫非。隨便他譭謗,任憑他批評我,來給我安上一個過錯,說我的不對,「把火燒天徒自疲」﹕就是拿著一把火來燒天。你拿著這把火燒天,你什麼時候也燒不到天;可是拿久了就自己會疲倦,甚至於火花掉到你自己身上,把你自己的衣服都著火了。

 

「我聞恰似飲甘露。銷融頓入不思議」︰無緣無故旁人來無理取鬧,故意來譭謗;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就想盡方法來把罪名加到你的頭上,來譭謗你。明明沒有做這個事情,他說你做了,你明明是守規矩的,他說你不守規矩了;就這麼和你的所行所做正相反,他無緣無故就來譭謗你。他要合理,那就不叫譭謗了,那就叫講公道話;因為他不合理,橫逆自來,很突然地沒有準備時間,就來譭謗你。「把火燒天徒自疲」他無緣無故來譭謗,來是非你,就像用一把火在那兒燒天似地;久而久之他自己就疲倦了,覺得辛苦了。「我聞恰似飲甘露」,我聽見他說我的不對來譭謗我,無理取鬧冤枉我,這就像喝甘露水、吃蜜糖那樣甜。

 

     「銷融頓入不思議」﹕「銷」就是消化了,消滅了,沒有了;「融」是融化了:消滅了它也融化了它。「頓入」就是立刻入;「不思議」,得到這種不可思議的解脫的力量,得到這種不動心的功夫,能以逆來順受,能以毀譽不動於心。你譭謗我,你讚歎我,我心裏都不動了,這就是飲甘露了,這就是「銷融頓入不思議」了!

 

這次短期出家在接近尾聲的同時,法師告訴大家一件令人震驚的消息:原本有一位來自加拿大的華裔青年要以志工的身份協助所有九天活動的雜務,擔任幕後協助的工作,只是很不幸地在活動前就出車禍身亡。同組有一位夥伴當場聽到大為驚訝,因為這位逝者是曾經在其他營隊一起生活同寢室的朋友,他心情大受打擊,臉色凝重。我們全體學員則為這位二十初頭就英年早逝的年輕志工默禱兩分鐘。

 

生死的轉瞬總是出乎常人預料,佛也說人命是在呼吸之間。所以,我們應該要正視這種生死學,不要以為自己能夠活到七老八十啊!所謂「能信不行空費力,空空論說也徒然」。也唯有真正的修行人能夠做到要死就死,要活就活,來去自由。我們初入道的人真的要各人各自努力,自己不努力,向外求人,是靠不住的。行持也不限出家在家,都是一樣。

 

        所以,人帥是重要的嗎?重要也不重要,行善培福,修福修慧最為重要。

 

    情會淡,人會老,帥或不帥,美或不美,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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